眼中釘

立场混乱邪恶,做人浑浑噩噩。

【花瓶】霸王花

   《霸王花》

      花瓶向,东北风味剥蒜梗。ooc出没。

 

 

      尘埃落定后吴邪被他爸妈一个电话叫回了家,儿子眼看过三十了对象的事半点没着落。他爸妈急的上火,先是打电话把老二老三骂了一顿,随后太后懿旨勒令吴邪当天晚上就得到家。

      吴邪没办法,天大地大爹妈最大,老佛爷话不敢不从,只好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去。末了他看了眼正坐在阳台晒太阳的张起灵,一阵头痛。

      他好不容易把张大爷从长白山上接回来,别他回趟家这尊大佛转眼又失踪到天涯海角去了,再来个十年之约吴邪觉得自己迟早要彻底秃头。

      胖子不在杭州,他想来想去,给他多年的合作好友发小中的一枝花解雨臣打了电话。

      解雨臣解总接电话时正在做spa,他一边让按摩的人力度重点,一边兴致勃勃地听吴邪在那边说话。他是没想到吴邪居然把张起灵托他照顾,跟带小孩的家长似地唠叨个没完。

      他更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张起灵就敲开了他住处大门。解雨臣开了门就看到这位大神背着个包,穿着蓝帽衫,抬头看过来时露出一点平静漆黑的眸子。

      像个来借宿的高中生。解雨臣这么想着,开门让他进来。

      解雨臣转身去厨房泡茶,端着茶水出来时张起灵正坐在阳台边的藤椅上,解雨臣的养的猫正蹭着他的脚咪咪叫。

      这猫不是粘人的品种,平时也傲慢的很。解雨臣被它这副讨好张起灵的模样逗乐了,张起灵把背包放在一边,冲解雨臣点头示意。

    “打扰了。”

    “客气。吴邪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咱们也算过命了不是?”解雨臣把茶水推过去,张起灵捧起杯子,鲜嫩的茶叶在明黄的茶水中竟巧妙地立了起来,他喝了一口,随即被烫到般舌尖探出了一点。

      猫舌头。解雨臣不着痕迹的打量他,只觉得这个强大的不惧神佛的男人和印象中不太一样。

    “茶烫,刚烧好的水。”

      张起灵放下了茶杯,猫又凑到他身边蹭来蹭去,他看了一眼解雨臣,大有让解总把猫抱开的意思。

      解总何等冰雪聪明,招呼了一声猫,还在撒娇的猫听到主人呼唤,只得不情不愿地走开。张起灵复又捧起茶杯,这回知道吹口气晾一会儿,然后才喝下第二口。

      解雨臣觉得自己可以写本张起灵观察日记,时常和吴邪交换欣赏一下。他这两天看文件睡得晚,白天难免起的迟些。等他起来时张起灵不见踪影,解雨臣满屋子转了一圈,发现人家在浴室洗澡呢。

      张起灵睡得早,醒的也早。解雨臣瞅他那作息就和京城的老头老太似的,就差打个太极拳跳个广场舞了。

      结果有次早上他真发现张起灵在房子周围的广场和一群大爷打太极,运动服穿他身上也有种谪仙似的气质,解雨臣都怕他打着打着带着这群白胡子老头一块飞升了。

      吴邪这回是真被他爸妈看起来了,道上说一不二的佛爷对爹妈无可奈何,每天在微信上嚎叫着相亲相的快秃了。

      王胖迅速回复说的好像你头发有多少似的。

      他俩在微信里撕的痛快,像什么黑瞎子啊苏万啊都在群里,张起灵也在,但他们都潜水围观,不说话。

      张起灵在他家住了小半个月,年关将近解雨臣手头的事多到爆炸,咖啡没了倍感焦躁,才想起为了清净,佣人都是一周才来打扫一次。

      他把文件推到一边踩着拖鞋下楼,屋子里暖气没开太多,冷空气中咖啡的香味就显得十分温暖醇厚了。他闻着味儿往厨房去,张起灵正垂着眼盯着咖啡壶看。他刚洗完头,黑发湿漉漉的,流海乱七八糟地盖在额头上。

      解雨臣靠着厨房的拉门站着,张起灵穿着黑色的针织衫,露出两根琵琶骨,咖啡壶冒出热气,他抬手挥了挥,鼻翼轻微地扇动了一下。

      解雨臣突然看的就有点挪不开眼睛。直到张起灵把他手里的空杯子拿过去续上新的咖啡,手指接触到灼烫的杯壁他才回过神。

      被盯着看的人全无感觉地看了他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端着去客厅了。猫仍旧黏着张起灵,这会正窝在他腿上打盹,解雨臣盯着猫看,心里不知怎么有点羡慕。

      随即他恨不得把咖啡倒自己头上,觉得文件批多了果然会糊涂,今天还是早点睡。

 

      张起灵同那只猫十分相像。安静,独立,不爱理人。解雨臣不知道从吴邪那儿听了多少关于张起灵的描述,现下他也不得不赞同发小说过的话。

      他脱离人世太久,又被重新拉回十丈红尘中,未免不惶恐,只是不说。

      他们相安无事地住在一个屋檐下,解雨臣开始早起跟着张起灵去晨练,晚上尽量减少熬夜。早睡早起带来的成效远比健身房要显著得多,秘书来取文件时都说他气色要好很多。

      解雨臣看了一眼捧着猫在阳台坐着的张起灵,有点隐秘的得意。

      解家现在状况还算凑合,经历过大变故后从头收拾偌大一个家族不是件容易事,特别是赶在年末时,各种试探雪花般飞来,有求合作的,有观摩不作行动的,还有忍不住想贪吃解家这块蛋糕的。

      他当时忙的焦头烂额,倾尽心力去支持吴邪那个庞大的计划,回过头来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又忌惮于吴邪当时的孤注一掷,像豺狗在边上小心翼翼地打着转。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某些人又活络了起来,不该有的心思蠢蠢欲动地冒着头。

 

      秘书把请柬送过来时他正想着要把哪几件衣服送去干洗,请柬的主办方名字看起来十分眼熟,解雨臣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个大概印象了。

      鸿门宴。他这么想着,挤出个轻蔑的笑。

      宴会要带女伴,往常这事都是秀秀陪他一块儿。如今秀秀也是一家之长,有的是事要她去操心。像这种不怀好意的场面随便找个人去,到那儿也是拖后腿。世家的娇小姐们可不适合带着去见血,吓出个好歹还没法交代。

      解雨臣想来想去竟没个合适人选。把要干洗的衣服塞给秘书,他赤着脚在屋里转来转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那地毯是羊毛的,十分厚重,解雨臣的猫之前最乐意窝上面睡觉。

      他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自己觉得有点好笑,有点不可思议,但又觉得得立刻执行这个想法。于是穿上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张起灵似乎对他家阳台情有独钟,正靠坐在藤椅里看书,解雨臣扫了一眼,名字起得挺有意思。猫本来蜷在他膝盖上,见解雨臣来了就从他腿上跳下来,轻巧地走到主人脚边,喵了一声。

      解雨臣挠挠它下巴,转而靠在了阳台的玻璃上。张起灵注意到他的目光,合上书看了过来。

      解雨臣被他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原本脱口而出的话现在倒有点讲不出来。

    “我恐怕得求你帮个忙。”眼睛转了转,他盯着张起灵说。张起灵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是歪了下头。解雨臣差点没绷住笑,但是他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被这位张大爷当场打死。没准就像拧粽子似的。

      他尽可能简单地把事情说了,说到要求张起灵假装女伴出席时他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发现毫无波动,竟有点微妙的失望。

      张起灵答应的十分干脆,干脆的解雨臣一时无言以对。宴会在晚上八点,现在就得着手准备了。

    “那你收拾收拾,我们去买点东西。”

      张起灵点点头,过了十分钟他们出了门。解雨臣还是第一次带个男人去买女装,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张起灵。

      估计霍老太太要是知道这种事都能从坟里坐起来。

      解雨臣最近深受黎簇和苏万毒害,他俩没事就在微信群里斗表情包发段子,搞得解雨臣一想到买什么女装合适脑子里自动跳出的是白貂旗袍的剥蒜小妹。

      念头一出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白貂旗袍真不难找,他带着张起灵在商厦转了两层全搞到了手,连带首饰和鞋都买了个全。

      买鞋时解雨臣估摸着自己缩骨时的鞋码买了双跟高中等的,买衣服不费事,做造型才麻烦。

      等张起灵缩骨换衣服出来解雨臣强压下拍照的冲动,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这胡来的右手再被那两个发丘指撅个骨折可得不偿失。张起灵倒没什么表情,超然物外地仿佛他依旧在晒太阳腿上趴只猫,而不是穿成女人样子坐在这做头发涂指甲。

      解雨臣早早做完了造型,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在张起灵脸上忙来忙去,没用人皮面具,估计也没人能想到解雨臣边上的女人会是哑巴张。

      他点开微信看聊天记录,苏万和黎簇两个崽子闲着没事在群里拌嘴,黑瞎和胖子分站一边,吴邪围观连带群嘲。

      现在年轻人都用表情包聊天,贱起来突破天际。解雨臣随手收了几个表情包,吴邪的私聊发出叮咚一声响。

      果不其然,问了张起灵最近怎么样,解雨臣回他好得很,我现在天天早上跟他出去打太极。那边回的很快,说突然闲下来宅家里各种不适应,只好打LOL,要是没有相亲一切都完美了。

      解雨臣说该,让你前半辈子胡折腾。吴邪说好像你有老婆似的呵呵。他俩说着说着也拿表情包厮杀起来,等回头看一眼群聊,那边消息早突破99+了。

      看来看去全是表情包,解雨臣抬头瞅了眼张起灵,对方正好从镜子里看过来。妆容柔化了他脸部的棱角,眼线带出浓黑狭长的一笔,看过来时有种隐隐的风情。

      解雨臣觉得还是不要和吴邪说这事了,指不定对方扛着大白狗腿就得从杭州杀过来。

      张起灵缩了骨再穿上鞋子比解雨臣矮了大约半头,他原地掌握了一会儿高跟鞋的平衡便能顺畅地走路了。解雨臣看着对方踩着六厘米的鞋子走路丝毫不摇晃,旗袍是在小腿开叉的,貂皮一裹简直回到三十年代的大上海。

      这一看不像富贵人家的姨太太,倒像个裙下藏刀的美艳特务。

      宴会的地点是个大酒店,由于对解家明显用机不纯,他们一到就受到了宴会主人热情的招待。深冬的风刮的骨头缝都觉着冷,解雨臣余光注意到张起灵不动声色地裹紧了大衣。

      他牵着沉默的“女伴”往酒店大厅去,一路上收获各种意义的目光无数。可惜两个人都坦然自若,媚眼都抛给了瞎子看。

      解雨臣一直站在张起灵边上,尽管他知道张起灵独处没问题。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安全考量,他决定尽量不离他多远。 

 

      说是鸿门宴真是一点不差,对方的手段毫不高明。枪声响起来时大厅里尖叫不断,然而人却撤离的竟然有序,只剩一部分是真不知情纯粹来凑热闹的,正搂着女伴瑟瑟发抖。解雨臣把张起灵往自己身后推了推,宴会不让带保镖进场,于是解家保镖都在外面待命,一时半会进不来。但是对方显然也低估了他。

      解雨臣是谁,他不带脑子出门的几率堪比张起灵真成了个姑娘。对面显然也不知道他边上这个“女人”是谁,就看到穿个白色的貂皮大衣,个子似乎不矮。

      解家乱套的时候他们趁机占了不少便宜,人心不足蛇吞象,吃了一口就还妄想咬下第二口。设了个套等着解雨臣来,解雨臣将计就计跳进套里,等着来瓮中捉鳖。

      两边千算万算算差一个张起灵。

      张起灵现在是个女人模样,影帝的绰号真不是白叫的。谁也没把这么个看起来千娇百媚的“女人”算进变数里。解雨臣身边就一个女伴,保镖这会全在外面,等他们进来时人早成筛子了。

      两边都在扯皮,对面是在像所有漫画里的反派一样得意洋洋地宣告让解家再次崩溃的计划,解雨臣是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扯淡,争取外面突破的时间。

      然后说着说着对面就不老实了,蠢蠢欲动地想要在这里就解决他们。解雨臣看了张起灵一眼,对面派了人过来,一把掐住他胳膊,枪口顶上张起灵脑袋。

      解雨臣一看哭笑不得,都他妈啥年代了还搞这套呢。他好心提醒对方三思后再行动结果被骂回一句放屁。他索性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也不管坏不坏嗓子了。抽一根压压惊先。

      对头来的人牛高马大,肌肉纠结的胳膊上一整条花臂,看着就十分凶恶。他以为这穿的像个二奶的妞这会都要吓尿了才没吱声,没成想人家可能盘算着如何轻快好省地拧下他的头。

      花臂几乎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手下的女人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拧过了身子,手搭上他脖子,那两根细长的手指就那么一按,花臂当时就疼跪下了。然后女人一脚把他踹了个老远,手里拿着花臂的枪当观赏品把玩了一会儿。

      没人能想到刚才一声不吭任人宰割的“女人”突然发难,一时间没了动作。解雨臣气定神闲抽着烟,还颇有公共道德地把烟灰抖在面纸上。

      张起灵弯腰从大腿内侧抽出了一把黑金匕首,扬手将旗袍窄小的开叉割开了大半便于行动。解雨臣烟都快掉了,他没想到张起灵真这么干了,连他什么时候绑的都不知道。

      张起灵把刀鞘甩在一边,枪声响起来时他以一个鬼魅的姿势冲向了对面,这时候外面突破的也差不多了,解家的保镖冲进来时看到的场面简直终生难忘。

      解总的女伴甩开了貂皮大衣,手持一把黑金匕首在人群中穿梭砍杀。要全说是正面刚也不太准确——高跟鞋的鞋尖踢到男人下体时的惨叫真是精神冲击。张起灵凭着十大凶器之一的高跟鞋撂倒了为数不少的一群人,解雨臣真是佩服不愧是哑巴张穿着高跟鞋走位还这么骚。

      张起灵的存在给解雨臣原定计划剩下了近一半的时间,效果也超出当时的预期。他乐的自在地在一边给张起灵捧着貂,看冷兵器用到极致是多么震撼的场景。

      提着刀的人有种不分性别的冷酷美感,血溅到眼角上触目惊心一点红,和颜色鲜艳的嘴唇相得益彰。如果女特务都像这般凌厉美艳,那他甘心拜倒之下任由驱使。

      这场混乱的突袭没有持续多久,解家的保镖已经迅速地掌控了整个局面,在此之后解雨臣重新拿回了失去的几个堂口的掌控权。对面没怎么死人,但是伤势惨重。张起灵随手把匕首上的血甩掉,他踩高跟鞋踩的有点脚疼,于是又弯下腰来揉了揉脚腕才觉得好些。

      解雨臣正笑眯眯等着他,张起灵刚运动完有些热,于是貂皮仍旧扔在解总手里,解总一边给今晚功臣擦汗一边担心弄花了妆面。

      张起灵沉沉看他一眼,解雨臣呵呵笑了两声徒觉尴尬,对面的人全都被按在地上,为首的还在不干不净地骂。他突然就有了个主意,张起灵出去透气了,保镖押着人往外走时解雨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恭敬地给张起灵披上了雪白的貂皮大衣。

    “看到没,她可是我老大。”解雨臣把大衣的毛一点点捋顺,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京城扛把子灵姐。”
       “来吧,您请。”
 

 

      在一片死寂中他牵着张起灵上了车,对方的手很热,热度好像能透过皮肤一直渗透到血管里去。他们并排坐在后座,张起灵身上还有发胶和化妆品的香味。那味道甚至透着一股诱人的甜,让他忍不住神魂颠倒。

      在回去的路上解雨臣满脑子全是张起灵那双乌黑的眼,沉沉地望过来,好像什么都知道,但是又沉默不语一样。晚上这场闹剧让他觉得疲累,外面有轻微的扑朔声,解雨臣探头看了一眼,下雪了。

      今晚是如此奇特,像是夸张的民国剧中,男主角携貌美的女伴大杀四方。子弹和血花在空中盘旋共舞,提琴伴随枪声缠绵不休。

      然后他们在天地白茫茫一片中开始一场盛大的逃亡。

 

      解雨臣把脸埋在了柔软的貂毛中,貂毛还透着外面的凉意。他的手还攥着张起灵的手,对方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他默许了。

      空气中静寂无声,司机开了雨刷,说雪越下越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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